

相信凡是经历过那个特殊年代的人们,肯定都会非常清楚地记得:当年曾经有过两部很出名的电影,即上海电影制片厂摄制的《春苗》和北京电影制片厂摄制的《红雨》。这两部片子虽然说出自”一南一北“,然而她们之间却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和太多太多的“相似度”!
有朋友马上会说,你具体讲讲啊!好的,下面就听我“娓娓道来”。
一、题材相同,宣传的都是当时作为“新生事物”的“赤脚医生”
二、上映的时间相同,都是上世纪的1975年的国庆节(那次上映的片子较多,而且质量普遍比较高,在不久之后文化部公布的六部优秀影片中居然占有两席,而且位置还相当靠前!)
三、片中的主人公春苗和红雨的饰演者李秀明和曹秀山,两位演员岁数相差不大,而且他(她)们名字的中间又都带一个“秀”字!
四、都是全心全意为贫下中农服务的好青年,然而他们担任大队的赤脚医生,在条件上又都有一定的“欠缺”,一个可以说是“中途缀学”,一个则是年龄不够。
五、片中都有一位长者,患有较难医治的顽疾,如《春苗》中的老水昌(腰病)和《红雨》中的石匠爷(哮喘)。
六、片中都有一位小儿,得了急病,生命垂危,几乎面临绝境,最后经全力抢救,化险为夷!
七、片中都有一位江湖医生、巫婆神汉类的人物,如《红雨》中的孙天福、《春苗》中的贾月仙等(孙比贾医术稍强点,但也基本上属于庸医一类)。
八、都有一首激扬、高亢的主题歌,如郭兰英演唱的《赤脚医生向阳花》,陆青霜演唱的《春苗出土迎朝阳》。

请看:两部影片的相近之处何其多!这在我国影坛上是罕见的!诚然:因为都是非常时期的作品,所以那个特殊年代的“烙印”就比较明显,尤其是《春苗》所引起的争议就更大,本文对这些都不做评论,只是就其艺术特色等一些具体内容做下简单的对比和分析。
应该说,论艺术水平、特别是作品的深度、观众的反响及对社会的影响,《春苗》要远大于《红雨》!在随后不久(官方)所举行的优秀电影评选(那年代的唯一一次)中,《春苗》名列榜首(共评出了六部),而《红雨》则榜上无名,好像在当时的《人民电影》杂志里有文章提了一下,在六部“佳作”后,又列举了几部“也不错”的片子(《红雨》排在最后一名),实际上《红雨》应该在十名以外,因为这里面还有几部相当不错的片子,如《创业》《海霞》《渡江侦察记》(重拍版)《金光大道》等(因故未能入选)。在演员的表演上,《春苗》也要远胜于《红雨》,主演春苗的李秀明一夜之间即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。相对而言,饰演红雨的曹秀山却没有能“大红起来”,后来基本上就不再“触电”了!
而且《春苗》的演员阵容也要明显强于《红雨》!春片中的人物并不太多,能上榜的才9个人,但却有近一半的演员(李秀明、达式常、张瑜、高宝成)都获得过“中华影星”的称号,三分之一(张瑜、李秀明、达式常)都获得过百花、金鸡大奖,而其他人物的饰演者如白穆、冯奇、李玲君、高淬、林彬、陈述等都是上影厂的老戏骨,特别是片中主要反派,白穆、冯奇饰演的杜文杰和钱济仁,可以说真的是“演绝了”!而《红雨》中的明星大腕相对就比较少,只有片中的反一号,“庸医”孙天福的饰演者方辉及饰演老奶奶的陈立中、饰演队长的邵万林等能称为“艺术家”,其他均为不大出名的演员。
下面就重点说说他们当赤脚医生的“缺陷”及“合理性”!记得后来在批评《春苗》电影时,其中很重要的一条,便是提出春苗的“行医”本身就是非法的!人家杜院长没收其药箱没有错,其实对这种说法就要具体分析了。没错,如果按照今天的标准,春苗只是在卫生院学了一段医,而且还是“偷着学”的(此事责任在院方),确实是不很正规,但毕竟已经掌握了一定的医疗技能,比如量血压、扎针、对症下药及判断一些容易相混的疾病等,连方医生都夸她很努力,进步很大。哪知却遇到了院方的责难,双方争执不下,春苗一气之下就“卷铺盖”走人了!但她并没有停止“学医”,依然时常请教方医生等人及山里的老中医等。

当遇到了危重病人,她第一时间便立即打电话去请医生,哪知根本就请不动,而且也不给配药!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冒雨去采中药(治肺炎、能退热的草药),一根银针、一把草药居然真的治好了一度生命垂危的孩子!所以这么看来说春苗“非法行医”似乎有些主观,而且写文章的人却对巫医贾月仙骗钱害人却没有提及,这对春苗就不大公平了。尽管春苗学医没学完,缺一张“毕业证”,但她本人很努力,刚讲过遇到“大病”都是及时请教,而且卫生院的医生又经常来给赤脚医生们上课,这在当时那样一种环境条件下,就已经算很不错了。虽说还是不够“正规”,但比那些“二把刀”的游医及巫婆等可真的是强的太多了!

《红雨》则是另外一种情况,如果按程序,红雨是大队选派,县医院支持,是培训班的正式学员并顺利结业,从这点儿来说要比春苗正规。但有一个而且是很要命的“缺陷”,即他本人当时还没有成年,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,严格意义上这是绝对不可以去“学医”的!当时的队委会就有一些人不同意!最后是书记力排众议,硬是把红雨给报上了,没有遵守县医院的必须要满18岁的规定,而那勉强举手的队长则一直是“保留意见”。有观众就说,那么大的村子难道就再也选不出更合适的人了吗?

当然,红雨后来干的不错,治好了不少人(如小莲妈、赵老欢等),特别是他冒着瓢泼大雨翻山越岭赶到社员王老庆家,把几乎已经没有希望的病孩硬是给抢救过来了,这一幕还是非常感人的!当然这毕竟是电影,而现实生活中恐怕是不大可能让个“孩子”去给人看病的。所以说红雨行医的“不合理性”似乎还要大于春苗。

下面再说下两部影片都存在的不大合理,说的好听点儿是过于“理想化”的地方。前面说过,两部片子里都有一位患有疑难杂症的老人即《春苗》中患老腰病的老水昌和《红雨》中患严重哮喘病的石匠爷。众所周知,像这种类型的顽固性疾病,一般来说是很难去根的!也就是说仅靠几副汤药(即使是偏方),也只能是起到缓解病情的作用,而不大可能像片中所说的能够“去根、好透”!这从某种意义上说违反了医学常识。由此不禁想起某部国外反特片中,居然通过“整容”竟能使“甲”的面容整得与乙一模一样!当时看完电影,许多人都说这恐怕一百年以后也是做不到的事儿!
虽说距这两部影片“最红火”的时期己经过去了将半个多世纪,但观众对她们还是留下了较深的印象,尤其是在宣传救死扶伤,保障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等方面,应当说起到了重要的作用,特别是片中的由著名歌唱家演唱的主题歌,观众至今还是记忆犹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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